麦先生

《道德经》第三十八章，原文：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其厚而不居其薄，居其实而不居其华，故去彼而取此。 老子说：“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 很多译文把“无以为”翻译成“没有目的”。这不能说错，但还可以更精确一点。这里的“以”可以理解为“凭借、因为、为了”，那么“无以为”就是：没有一个预设的、出于私意的“为了什么”在驱动这个行动。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去做，但不是为了得到某个结果来确认自己。 注意，==“无以为”不是完全没有目标==。因为你还是要去“做”。比如，医生救人，当然知道目标是把患者医治好；企业做项目，也当然知道目标是完成项目。 老子不是说“脑子里不能有目标”，他真正反对的是：行动被一个执着的自我目的绑架。 举个例子，朋友生病了，你去看他，因为你真心关心他。你当然知道自己是去探望朋友，但不会想着：“这次我去看他，将来我生病了，他也会来看我。”这就是“为之而无以为”。 同样是去看朋友，如果你心里想的是“关系就是互相投资，现在我去看他，以后我有事他才会帮我”，你会发现，外在动作完全一样，但它已经变成了“有以为”，有了一个明确的交换目的。我一直很反感随礼这件事。大家之所以互相随礼，往往是因为我大概率确定：当我有事的时候，他也会把这份礼还给我，而不是真心为他祝福，帮他渡过难关。 再比如工作，两个人都在认真写方案。第一个人想的是：“这个客户真正的问题是什么？怎么做最合适？”第二个人想的是：“这个方案一定要体现我的专业性，让老板觉得我能力强。”可能他们最后写出来的方案差不多，但从老子关注的内在驱动力来说，第一个人的注意力在事情本身，第二个人的注意力在自我身上。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别。 ==无以为，并不是什么都不想，而是不拿事情服务于“我”的企图。== 老子其实给了我们一张“行动动机递进表”，层次由高到低分别是： 上德是无为、无以为； 上仁是为之、无以为； 上义是为之、有以为； 到了上礼，不仅是为之、有以为，还带着明确的规范，并且要求别人回应。 越往下，人为的成分越高，这也是为什么老子把它排成一个退化序列。 放在今天，我觉得“无以为”对我最大的一个启发，就是把注意力从“我会得到什么”移回“事情本身”。 例如写文章，最自然的状态是：“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我想把它讲清楚。”开始下降之后，就变成了：“这篇文章能不能有一万阅读？”再下降，就变成了：“这个标题必须符合爆款结构，我也照着做。”继续下降，则变成了：“我让 AI 帮我批量写，一定能有爆款。” 于是我们会发现，写作最初的动机是表达欲，最后却变成了流量技术。这也是我弃用得到写作专家团，转而开发服务于古法写作的落笔的原因。这里还想多说一句：写作并不是不能研究写作技术，而是一旦“有以为”成为主导，原本那个东西的生命力就可能消失。==缺失了生命力的它，还是它吗？== 这正是老子的警告。

《道德经》第三十八章，原文：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其厚而不居其薄，居其实而不居其华，故去彼而取此。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这句话，是整篇最漂亮、也最容易被误解的一句话。 如果按照现代汉语直译，它像是在说：“最高的德没有德，所以才有德。”这很难理解，听起来也很矛盾：为什么说没有德，反而才有德呢？ 理解的关键，在于两个“德”的含义和层次不同。前面的“不德”，可以理解为不把自己的德当成“德”；后面的“有德”，才是真正处在德的状态。也就是说，==真正有德的人，并不会时刻意识到“我有德”。== 因为一旦意识到“我正在行德”，就会出现另一个“我”。这个“我”开始观看自己：我做了善事，我是个好人，我比别人高尚，我积了功德，别人应该感谢我。 “德”是一种自然如此的本性。一旦出现了这个观察自己的“我”，原本自然流出的行为，就开始变成“我做一件好事，并获得某种结果”。这个时候，==“德”就变成了确认自己的工具==。 举个日常的例子。假设你走进单元门，看见后面跟着一位老人。你顺手扶住门，老人进来以后，你直接走了。整个过程甚至没有经过什么思考，这就很接近“上德不德”，因为你根本没有产生“我是一个尊老爱幼的人”这样的意识。 但如果你扶住门之后，心里开始想：“现在的人都太冷漠了，还是我有素质。”行为虽然没有改变，但性质马上就变了，因为你的内在结构变了。 原来是“老人来了，于是自然扶门”；后来却变成了“老人来了，我扶门，然后确认自己是个好人”。于是，“做好事”就成了强化自我形象的手段。也就是说，“德”再次变成了确认自己的工具。 这就是老子敏锐的地方。他不是只看“你做了什么”，而是继续追问：==你为什么做？== 回到今天的例子，还是拿“人设”这件事来说。 现在非常流行“人设”：知识博主人设、精英人设、自律人设、爱家人设、松弛感人设等等。你会发现，在微博头条上，常常能看到“某某人的人设塌了”这样的说法。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本应该是自然如此的；而所谓人设，则是人为强加给自己、并向外展示的形象。立了人设之后，就需要时刻做出符合这个形象的行为。可是，这种不自然的状态，需要消耗大量的注意力和精力来刻意维持。一旦别人发现你没有按照预期行动，你立下的人设就会崩塌。人很难长时间坚持做自己既不擅长、也不喜欢做的事，那样就是活得拧巴。 老子是在提醒我们：**当一个品质需要被反复展示时，它很可能已经从自然的生命状态，变成了公开展示的自我形象。**一个真正自律的人，未必天天说“我很自律”；一个真正有修养的人，通常也很少提醒别人“我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一个真正聪明的人，也很少急着证明自己很聪明。 因为一旦一个品质变成身份，你就会开始维护它。于是，德变成德名，德名变成人设，人设最后变成表演。 这就是“下德不失德”——“我不能失去这个德”。于是，我天天抓着它、展示它、表演它。 可是谁又能一辈子去表演一个并不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物呢？

《道德经》第三十八章，原文：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其厚而不居其薄，居其实而不居其华，故去彼而取此。 这一章可以看作《德经》的总纲之一。它讨论的核心是：==当人的行为越来越需要依靠意识、规范和外在形式来维持时，恰恰说明原本自然存在的“道”与“德”正在衰退。== 要真正理解这一章的核心，首先要理解老子说的“德”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现代人一说“德”，很容易把它理解成“道德品质”，比如善良、诚信、孝顺等等。正因为有了这种先入之见，我们反而特别难以理解老子所说的“德”。 《道德经》里的“德”更接近于：一个事物按照自己的本性，自然而充分地成为它自己。 老子讲“道生之，德畜之”。“道”让万物产生，“德”让万物按照自己的本性成长、成全。我们可以理解为：==道，是宇宙运行的根本规律；德，则是这个根本规律落实到具体生命之后形成的内在力量。== 比如说，水没有学习一本《水的道德规范》：“第一条，遇到低处要往下流；第二条，遇到石头要绕过去；第三条，进入方器要成方形。”它只是自然如此。水的这种“自然如此”，就是很接近老子所谓的“德”。 再比如说，一棵松树不会想：“我今天一定要努力表现得像一棵优秀的松树。”它只是扎根，吸收阳光和水分，然后按照自己的生命规律成长。这叫“得其性”。 古代“德”与“得”本来就有很深的联系。王弼就说：“德者，得也。”也就是：得其性、得其道、得其本然。所以，真正的“有德”，不是你身上多了一套道德标签，而是你的生命没有偏离它本来的秩序。 我们现在特别容易把“德”变成一种身份管理。我们想成为一个自律的人、高情商的人、善良的人，或者优秀的管理者。这些东西本身没错，问题在于：当你开始执着于“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时，你可能已经从真实行动滑向了人格表演。 我会模仿那些自媒体大 V，给自己贴上一些标签，比如知识管理爱好者、macOS 效率应用 Power User 等等。我确实爱好这些，也喜欢研究这些。但当我向别人展示自己时，给自己贴上这些标签之后，就有了无形的禁锢，或者说行为上的规范。 “知识管理爱好者是不是一定要能擅长用卡片笔记法写出好文章？”“macOS 效率应用爱好者研究 AI，是不是不符合我的定位？”当我执着于“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时，很多时候，我只是在表演那个“我”。 那最自然的我，那个有“德”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呢？我就是一个充满好奇心、喜欢学习的人；我就是一个对自己有所期望、希望自己变得越来越好的人。用一句话来总结的话，==我就是一个践行终身学习的修行者。== 我不需要别人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只需要做最自然的自己就行了。就像老子更关注的不是先问：“别人会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是问：“这件事本身，现在最自然、最合宜的做法是什么？” ==从“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退回“这件事本身该如何自然地发生”，也许就是从身份表演回到真实生命的一步。==

是不是年纪越大，就会越喜欢那些亘古的、不变的东西呢？昨天在群里看到阿柒同学提到一位博主提出的概念——“创建新我”。她说自己最近非常痴迷，我猜她也是买了这位博主在小报童上的付费专栏来学习。看到之后，我的反应很有意思：如果放在几年前，我一定会去仔细翻看这位博主的文章，购买她的课程，认真学习一番；而现在的我，真实的反应却是：这不就是所谓的修行嘛，《金刚经》中早就说过了，没必要再创造一个新的概念嘛！ 这就要说到我最近两年的变化。我愈发感觉到，时间和注意力根本不够分配，“注意力 > 时间 > 金钱” 这个价值观的含金量还在不断增加。我心中一直有一个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的念头，而我过去付诸行动的方式，就是不断探索新鲜、变化的东西：用最新的软件，购买最新的课程，刷最新的短视频。我很害怕错过这个世界上最新的东西。结果却并没有带来什么明显的改变：购买的课程学不过来，时间根本不够分配，改变没有发生，就只能继续购买新的课程、新的软件，如此循环。 后来我逐渐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新鲜的事？很多新书中讲的东西，在经典书籍中早就已经讲过了，只不过是换了一件衣服，重新介绍给你；很多道理也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反复被提及，只不过是我们没有好好实践而已。如果一直追逐新的东西，就是在“以有涯追无涯”。正确的做法，或许应该是不变应万变：找到知识的源头，用心、用时间去参透，然后不断反复地践行。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带来的改变也很明显。比如阅读，我会优先看书，特别是某个领域的经典；其次再看这个领域较为权威的专家写的得到专栏，大幅度减少阅读公众号文章。再比如看视频，我会更多地看 YouTube 和 B 站上的长视频，大幅度减少刷抖音、小红书等平台的短视频。时间长了，你会发现，那些不断追逐的新鲜事物，不过都是新瓶装旧酒。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品尝老酒呢？ 现在回头看，我喜欢的可能并不是那些“古老”的东西，而是那些经得起时间检验的东西。年纪渐长之后，或许不是我们失去了对新鲜事物的兴趣，而是终于开始明白：真正重要的东西，本来就不需要每天更新。我们需要的未必是一个“新的我”，而是把那些早已知道的道理，慢慢活成自己。

写文章最累的，有时候不是写，而是写完之后。 以前我主要在 Obsidian 里写作。文章写完以后，还要切换到 Codex 或 Claude Code，调用或编写一些 Skill，完成纠错、润色和配图。配好图片，还要重新插回 Obsidian。 如果要发布到微信公众号，流程会更复杂：我还需要在 Obsidian 里维护一套排版工具，排版完成后，再把内容复制出来，粘贴到微信公众号后台。 一篇文章从开始写到最终发布，要在多个工具之间来回切换。作者花了大量时间搬运内容、处理格式、管理图片，而不是继续思考文章本身。 Obsidian 是一款优秀的笔记和知识管理工具，但它并不是为“写作—修改—配图—排版—发布”这条完整链路设计的。所以我想做一款真正面向写作者的工具，这就是“落笔”。 第一个原则：本地优先 “落笔”的第一个原则，是本地优先。 文章本体以 Markdown 文件保存在用户自己的电脑上，写作库、图片和相关资料也以本地文件为核心。用户不需要把自己的文章托管在某个平台里，也不会因为离开软件就失去自己的内容。 第二个原则：古法写作，AI 辅助 第二个原则，是古法写作，也就是人为主、AI 为辅。 我不认为写作应该变成“人提一个想法，AI 直接生成一篇文章”。写作的价值，不只是得到一篇文字，更重要的是人在写作过程中形成观点、组织经验和完成表达。 所以，“落笔”不会把作者放在旁边。作者仍然是写作的主体，AI 可以帮助纠错、润色、生成摘要、配图和辅助排版，但所有修改都应该能够被看见、审阅、拒绝和撤销。 第三个原则：重新连接写作与发布 第三个原则，是把写作到发布的流程重新连接起来。 在“落笔”里，作者可以直接使用 Markdown 编辑器完成写作和管理，再调用 AI 处理那些机械性的工作。完成后，可以进入微信公众号主题排版并创建或更新草稿，也可以发布到墨问，或者同步到基于 GitHub 的 Hugo 博客、Starlight 文档站等目标。 文章不需要在几个软件之间反复复制粘贴。写作、图片、排版和发布，都围绕同一份本地文稿展开。 我希望“落笔”成为怎样的工具 我希望“落笔”最终成为这样一款工具： 让人负责表达，让 AI 负责辅助，让软件负责把文章送到该去的地方。

借助 AI 大模型进行软件开发，虽然已经把开发门槛降得很低，低到足以让我这样的非程序员也能动手开发符合自己需求的软件了，但想真正通过 Vibe Coding 做出一款易用、精致的软件，也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需要在这上面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和 Token。落笔于 7 月 4 日立项，大概在 8 月 4 日对外发布公开测试版。在这一个月里，它占据了我大部分的休息时间，同时消耗了大约 60 亿 Token。 关于落笔是否收费、怎么收费这件事，我偶尔也会想想。毕竟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的时间和金钱，也希望能有一些收入来弥补投入。不过这件事一直没有想好，就这么拖着。直到昨天，我在群里发布了 Windows 版测试版，一位群友问起落笔的盈利模式。既然问题已经摆到面前，就得做个决定了。那索性就开源永久免费吧！ 对于用户来讲，开源免费意味着他们不需要付出真金白银就能使用，也不用担心哪天我不再维护，软件就无法使用了。对于我来讲，这意味着我放弃了销售软件可能带来的所有收益，同时也放下了收费之后随之而来的用户责任。这样也挺好的。落笔的诞生，本来就是为了服务于我自己的写作；我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就好了。这样会更潇洒、更自由一点吧，也挺好的！

看了一下 GitHub 仓库，我是在 7 月 4 日创建了落笔，写下了第一行代码；到 7 月 30 日正式对外内测，共消耗了 60 亿 tokens，听着还蛮唬人的哦！ 内测的消息发出去之后，有一位「贝可考拉」群友第一时间报名参与。有趣的是，他还采访了我一下，很好奇：“发布自己 Vibe 的产品会紧张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思考了一会儿：是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我觉得，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爽==！ 开发落笔的初心，就是想每天坚持写点什么，给自己、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什么印记。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却没有哪款应用能够很好地服务我：这些写作软件要么是为专业作家打造的，功能繁琐；要么就是界面奇丑，不忍直视；要么使用私有格式，绑架我的数据；要么就是没有 AI 的加持，协作起来很麻烦。 那只能自己来做一个咯！ 至于紧张嘛，则完全不会。本来就是为自己打造的应用，我就是最重要的用户，我满意就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用户，主打一个随缘：如果和我有一样的痛点，能发现落笔的「爽」点，那就是我的用户；如果你上来就说还不如使用 Obsidian，那不好意思，拜拜不送。 没有得失心，不怕见用户，也就自然不会紧张。* 今天周六，在家修了好多 bug，也花了不少精力开发落地页。这是落笔见外人的门面，得好好重视一下。但这事还真是挺难的：需要找到自己喜欢的 landing page 作为参考，拿到模板之后，还要逐块适配，梳理功能特点，撰写合适的文案，并不容易。 如果你想看看，可以访问 https://loby.geekmailab.com/ 这个网址。页面没有很长，也不算特别酷，但还挺精致的，嘿嘿！放一张首页截图吧！ 写到这里，发现编辑器的体验还是差点意思，就到这儿吧，再去优化优化。拜拜！

落笔的核心功能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足够满足我的使用需求。这两天主要是在优化样式和性能，其实这部分还是蛮难的。现在 AI 可以帮你开发功能，重要的就是你自己的品味了。我们要知道什么是好看的，什么是符合使用直觉的设计，这并不简单。 今天看到 B 站一位开发者的视频，还挺有感触的。果冻橙橙君使用 Flutter 开发了一个 Markdown 编辑器，我看了介绍视频，打开本地 Markdown 文件时确实挺快的。重点在评论区，好多负面评论，大概是“不如用 Obsidian”“不如用 Typora”“就是一个玩具”等等吧。我觉得没必要理会这些键盘侠，大多数人可能连视频都没看完，就用自己有限的、固有的认知来攻击你，你说你理他干嘛呢！ 很多人的观点是：面向大众用户开发应用，肯定要听取用户的建议啊！我同意一半吧，我们实际上要听取的是真正属于你的用户，而不是随便一个人的建议。现在使用 AI 为自己开发应用，简直不要太方便，这是一件好事啊。原来你想要实现某些个性化的需求，都得花着钱、跪求那些开发者来翻你的牌子，现在大部分都可以自己实现了。 千人千面，每个人的使用需求都是不同的。商业软件要盈利，就必须满足尽可能多的人的需求。但像我们这样通过个人 Vibe Coding 开发的应用，首先要满足自己的需求，然后才是找到一小群跟你有同样痛点的人。如果这个人本身就没这需求，再好的功能在他看来都是狗屎，你怎么能期望一个人去夸他眼中的狗屎呢？！所以压根就没必要理会他们。 话说回来，今天给落笔增加了发布到博客的功能。很多写作软件只支持发布到用 WordPress 搭建的博客，而我的博客是使用 GitHub 和 Cloudflare 搭建的，使用的是 Hugo 平台。你说，对于我这样小众的需求，会有哪个开发者愿意帮我实现吗？不可能的，即使我花 499 元去买断他的软件，也不行！但这就是我的刚需啊。我这样搭建起来的博客完全免费，而且使用的这两个托管平台大概率很难倒闭——相比于自己买一台阿里云服务器来说。 对我来说，这就是我每个月花 200 刀订阅 ChatGPT 的价值所在啊。论性价比肯定不高，但这件事本身就能给我带来巨大的成就感。通过自己的努力，开发出满足自己全部需求的应用，而且还很漂亮，这就足够了嘛！

应用的主题模式一般有三种，分别是跟随系统、亮色、暗色。大多数应用和网站的主题切换按钮都只能在亮色和暗色之间进行切换。那问题来了，如何在主应用界面将主题模式切换至跟随系统呢？ 几年前在开发 Anteey 的时候，我给主题切换按钮设置了三段循环，即可以在跟随系统、亮色、暗色之间循环切换，当时觉得还挺方便的。不过今天在给落笔做这个功能的时候，因为给主题切换增加了优雅的全屏动画效果，三段循环就有点小问题：如果当前系统是亮色模式，我们从跟随系统切换到亮色时，整个应用没有任何变化。实际上模式已经变了，但用户感知不到，体验不是很好。 思考了一番，我决定将主题模式的设置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设置中心里的主题设置项，它是持久设置项；另一部分是在主应用界面中通过按钮来切换，它是临时设置项。 举个例子，假设现在电脑的系统主题是暗色模式，我们在设置中心的主题项中选择的是跟随系统，那应用自然应该是暗色模式。此时，我就是不想看这个黑黑的界面，就想让这个世界多点光亮，那我们可以通过主应用界面的主题切换按钮——它只能切换亮色和暗色——临时将主题切换成亮色。虽说是临时切换，它也会保持这个模式状态，直到你手动切换，或者等到电脑的主题模式自动切换成亮色。因为我们的持久设置是跟随系统，所以当电脑变成亮色后，应用也会随之改变，之前临时切换的主题状态就失效了。这样其实就很好地解决了主题模式切换的体验问题，==既能让应用跟随系统自动切换，又可以临时切换成我们喜欢的主题。== 软件开发过程中，这样的思考和对细节的打磨实在不少。这是 AI 无法替代的部分，也是应用与应用之间能够拉开差距的地方。要不然，世界上每种类型的软件有一款就够了，但事实并非如此。上帝偏爱细节。

人容易上当的根本原因是贪便宜 ==人能上当的根本原因，是坚信天上会掉馅儿饼。== 有一位小和尚问老和尚，怎样才能不上当呢？老和尚仰头看天，看了许久，慢慢地说：“你说，天上怎么还没有掉素馅饼呢？”小和尚笑道：“天上怎么可能掉馅饼呢？”老和尚满意地点点头，说：“记住这句话就能不上当。” 这样的故事听过很多，但这个还挺有意思。人上当归根结底就是贪便宜——之所以会被欺骗，还是在潜意识里坚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